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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明代伟大水利学家——潘季驯  

2010-12-06 17:26:40|  分类: 潘氏名人版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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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伟大水利学家——潘季驯  
 

明代伟大水利学家——潘季驯 - 潘伯澜后裔联谊书院 - 潘氏伯澜公后裔联谊

 
世界河工史上的一座丰碑 治理黄淮运河的一代楷模
从湖州走向世界的明朝伟大水利学家
——潘季驯与京杭大运河


   随着京杭大运河申遗的逐步升温,一位从湖州走向世界的明朝伟大水利学家潘季驯的形象,逐渐拂去历史的蒙尘,变得更为清晰高大起来。这位被誉为“运河之子”“千古治黄第一人”、历任工、刑、兵三部尚书、太子少保、大理寺左右少卿、“阶资政大夫,勋正治上卿”的一代河官,“受任于黄河糜烂之时,操劳于畚箕蒿莱之间”,在“治黄保运”和中国水利史上写下了不朽的华章。为了确保运河畅通和黄、淮安澜,“自嘉靖四十四年(1565年)起,经隆庆到万历二十年(1592)的二十七年中,他曾四次总理河道(以下简称“总河”),负责黄河、淮河、运河的治理”,“朝于斯、暮于斯、壮于斯、老于斯。”近代著名水利专家沈怡说:“潘季驯是我国五百年来最杰出的治河人物”。1995年9月初在山东省威海市召开的“纪念潘季驯逝世400周年”暨“潘季驯治河理论与实践学术讨论会”上,有人评价说:“世界上还没有任何一位水利专家在治理多沙河流的基本理论与实践上超过他,这是中华民族的骄傲和光荣。”《纪要》称颂说:“他以理论和实践的突出建树,在治黄史上也在世界河工史上树起了一座丰碑”!
历史将潘季驯与运河的命运紧紧地拴在一起
    潘季驯(1521—1595)字时良,号印川,湖州市乌程县(现为吴兴区)环渚乡常溪村汇沮人。系与大禹、李冰、郭守敬、白英等治水英雄齐名的著名河工专家,他还历任九江府推官、江西道监察御史、河南道监察御史、广东巡按御史等、曾大力推行“均平里甲法”和税赋、驿站、钱币改革等,深受民众爱戴。曾任过总河的治水名臣万恭在其所著的《洞阳子集·再续集》卷一《赠潘印川司寇序》中称颂说:潘中丞治大江之西,逾年,定条鞭,严保甲,清驿传,通万历制钱法。……百姓为之谣曰:“条鞭便天下,保甲甲天下,驿传传天下,钱法法天下。”
    嘉靖二十九年(1550)春,潘季驯为参加京城三年一度的会试,从故乡汇沮乘船沿京杭大运河南段西线的頔塘,经平望北上,途径苏州、常州、镇江后,穿越长江来到扬州,再经邗沟,过淮安,出清口,越淮河,入黄河,然后再入卫河,白河,最后经通州循元代大水利学家郭守敬开凿的通惠河,辗转来到了北京,冥冥之中与运河、黄河、淮河结下了不解之缘。
    嘉靖四十四年(1565)七月,黄河在江苏沛县决口,导致徐州、沛县以北京杭大运河“上下二百里运道俱淤”,一时“运艘阻滞,庐舍荡析,朝廷上下一筹莫展”,就在这“黄河糜烂之时”,刚刚由大理寺少卿擢升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的潘季驯,被朝廷紧急调用,首次出任总河,协助工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朱衡总理河漕事务,从此开启了他前后四次、长达27年的治河生涯。朝廷在给他的敕谕中说:“近年沛县迤北漕河(指运河,下均同)屡被黄河冲决,已经差官整理。但恐河势变迁无常,漕河不时淤塞,有妨粮运。今特命尔前去总理河道”。
    面对黄河、淮河、运河频频冲决、淤塞,对于当时还对河工技术一无所知的潘季驯来说,在其面前横亘着两个无法回避的世界级的难题:一是这条先后串起钱塘江、长江(含太湖)、黄河、淮河、海河五大水系,横贯神州南北、全长1792公里的大运河,是当时明朝赖以维系国计民生的生命线。明代后期,有位学者张兆之指出:隋炀帝定都洛阳时,虽然全线开通了通济渠、邗沟(淮扬运河),江南河(即江南运河)、永济渠…… 但“汉唐若宋,都秦都汴,岁漕粟不过数十万、三十万、二十万石而已,”当时大运河和物流的终点是长安、洛阳,故徐州以北的会通河当时并未成为漕河主干(见图1);明初,朱元璋定都南京,善徙多变、“斗水沙六”的黄河及其泥沙,也未对每年承担四百万石漕粮运输的运河构成威胁。当时这条水上大动脉还没有 “运河”的头冠,只是被人们称之为渠、运渠、漕渠、漕河等。随着漕运数量的剧增,宋以后每年从太湖流域调往北方的漕粮逐步从四百万石增至八百万石后,才有了“运河”的美誉,元朝以后遂成通称(见图2)。
    元朝和明成祖朱棣于永乐十九年(1421)相继定都北京以后,为保障国计民生和朝廷所需的税、粮“运道无虞”,元朝廷利用隋唐以来原有河道和某些天然河道,在今山东临清、济宁二市相继开凿了济州河、会通河,著名水利专家、天文学家郭守敬主持还开通了通州至北京的通惠河,并实施了“四水济运”工程,同时在北京的积水潭、什刹海修建了终点港,这时京杭大运河才做到了名至实归。但运河北段由于缺水干涸,运漕不畅,元末时,山东境内一度全线淤废,为保证“南粮北运”的需要,朝廷被迫采用河、海、陆运齐上和水陆兼运的方式运输。由于水陆转运特别是陆运速度慢,效率低,海运又因风涛险恶和倭寇、海贼频频作乱,永乐九年(1411)起,被迫实施了“海禁”。当时,为确保京杭大运河的全线畅通,实施“漕运第一”也就成为朝廷首选的治水方针。由于京杭大运河自北而南,必然要与自西向东的黄河相交。特别是南宋建炎二年(1128)冬,东京(开封)留守杜充为阻止金兵南下,在开封附近决开了黄河大堤,使黄河南流夺泗入淮,首开了黄河南北游动和南下侵淮的先河。金·明昌五年(1194),黄河再次决口,无情扫荡了河南的封丘、长垣、山东的东明,直至江苏徐州以南与淮河汇合后,又复折向东南,并从淮安转东北流入黄海,从此开启了黄河自金末以来分道乱流和夺淮入海的700多年历史。由于黄河水少沙多,河床淤积越来越高,致使“黄高于徐(州),淮高于泗”从而使运河从河南开封、归德直到淮安之间的河道均变成了“悬河”,成为高悬在人们头上的一把双刃剑,如黄河北决就会冲淤徐州至济宁段的运河(会通河),并全线截断漕运的大动脉。据统计,自明洪武元年(1368)至嘉靖四十四年(1565),黄河先后决口达57次,平均3.4年一次,并分三支分别经徐州、颖上、东平入侵运河(见图3)。由于运河中段淮安至徐州有600多里河段是完全借用夺泗入淮和改道后的黄河通航,故又称“借黄行运”,该河段也被称之为“河漕”段。借黄行运、引黄济运,虽然能饮鸩止渴,但却留下了无穷的祸害,迁徙无定、或决或塞的黄河及其挟带的大量泥沙,也就成
    为治河、保漕、安运绕不过去的一道坎!为确保漕运畅通,就必须先治理黄河。嘉靖六年(1527)又有人提出了保护明朝祖陵和凤阳皇陵的问题,加上治河保漕分属河道总督和漕运总督两个部门,各吹各的调,致使事权不能统一,从而进一步增加了治河保漕的难度和复杂性;二是南方多水,北方缺水、河道易于干涸,为保证通航就必需解决运河的缺水与补水难题。黄河南流夺泗夺淮入海,虽可部分解决原来泗水运道水量不足的困难,但却留下了沙淤河堵的隐患。故明著名水利专家万恭说:“今之治河者,难于禹焉!”因此潘季驯一走上治河的岗位,就遭遇到黄河沙淤和缺水这两个世界级的难题,并将他的后半生与运河和黄淮的命运紧紧地栓在了一起。
潘面对“黄(河)决沛县之飞云桥”、并在曹县至徐州之间分出支河河道,沛河以北运河,又屡被冲毁的局面,他心中惶惶不安,只能“摸着石子过河”。为寻找治黄安淮保漕的答案,他下决心深入群众实地查考运河屡淤受阻的原因。嘉靖四十四年(1565)十一月十一日,领敕起程后,就风雨兼程地赶到山东济宁他首任总河的官邸,并随即与工部尚书朱衡及有关河漕的大小官员,“溯流而西”赶赴灾区巡视。“行至沛县一带地方,沿回眺望,延袤数十里间,非泽水横流即沙淤崇积”。他发现:弘治以前黄河多次南决入淮不仅使淮河难以承受,而且亦使运道“无水济运”;弘治初(1488)以后,黄河又多次北决,弘治十八年(1505)黄河忽北徙300里,正德三年(1508)又北徙300里至徐州小浮桥,次年又北徙120里至沛县飞云桥入河;嘉靖初以后,黄河又逐步南徙。黄河的长期牵涉摆动,导致了自郑州以下,特别是丰、沛、徐、砀一带运河沿岸尽成糜烂之区,这些活生生的例子使他清醒地意识到要想确保漕运畅通,就不能一味地“避黄行运”,也不能一见河道淤塞就弃旧图新,另开新河、分黄保漕。另开新河虽然可暂时“分杀水势”起到分洪作用,但却进一步加速了河道的淤积。通过深入调查,逐步形成了最初的治河思想,他认为:“治水之道,不过开导上源与疏浚下流二端”,“而通漕之计,又当挑浚运河为先”当时朱衡主张先将嘉靖七年(1528),前都御史盛应期所开现已淤塞的昭阳湖的西南的南阳至留城的100多里“新河”先行修复开通,而潘季驯认为“新河”土浅泉涌,劳费太多,不如先恢复贾鲁古道(见图4)这也就是历史上所谓的“开新河”与“复故道”(指元至正11年工部尚书贾鲁实施堵口的开封至徐州的黄河故道)之争(见图4)。朝廷为确保漕运,采取了“用(朱)衡言开新河,而兼采季驯言,不舍弃旧河”的办法,由朱衡主持了“鱼台、南阳抵沛县留城百四十余里”之新河开凿,潘季驯则负责完成“浚旧河自留城以下、抵境山、荣城五十多里,由此与黄河会”的黄河故道的治理任务。就在新河与旧河将要首尾衔接之际,黄河突然又从沛县决口,并冲毁了新河刚刚筑成的马家桥大堤,一时“罢朱举潘”之说纷起,但潘季驯并没有对此幸灾乐祸、落井下石,而是顾全大局,再次上疏说,新河已近完工,不能稍遇挫折就前功尽弃,并主动提出,先集中力量将新河建成,再着手对黄河的贾鲁故道实施拓浚,朝廷十分重视潘的意见,立即准奏。在朱衡、潘季驯的共同努力下,通过“建坝、置闸、厚堤、密树”,先后修筑了马家桥大堤35280丈、石堤30里,还疏浚了泄水支河96里,嘉靖四十五年(1566)九月上旬,大功告成,新开运河和疏浚的旧河完全沟通。据潘季驯统计,治理前,该河道6个月仅能过漕船3396只;治理后,仅12天就通过了漕船3894只,漕运效率整整提高了17倍以上,皇帝闻讯大喜并赋诗四首以资勉励。十一月,潘母病逝,潘回籍守制。隆庆元年(1567)六月,治河工程全部完成,朝廷擢升他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官阶为正三品,潘的后半生遂与安运、保漕、治黄密不可分。
世界级的难题把潘季驯“逼”到风口浪尖之上
    隆庆三年(1569)七月和隆庆四年(1570年)七月、九月黄河三度决口,淮水也再度泛滥,“自睢宁白浪浅至宿迁小河口、淤百八十里,运艘千余艘不得进”,这也是朝廷只重保漕而忽视治黄、治淮的必然恶果。经即将赴任南京兵部尚书的总河翁大立的极力推荐,朝廷再次任命丁忧(守孝)期满的潘季驯出任总河。当时明朝已由中兴转向衰落,由于财政匮乏、严嵩、严世蕃等贪官污吏横行,加上灾害连年、民不聊生,致使“盗匪”四起……,故朝廷在给他的诏书中这样写道:“近年沛县以北,漕河屡被黄河冲决,已经差官整理,但恐河势变迁无常,漕河不时淤塞,有妨粮运。今特命尔前去总理河道”。同时还赋予他很大的人事权力,除“总理河道、监督军务山东济宁各临近地方,南直隶淮扬、颖州、徐州、山东曹、濮、临清、沂州、河南睢、陈、北直隶大名、天津各该地方听其督理,各兵务道悉听节制”。潘季驯到任后,心急火燎地赶往邳州视察决口,调查灾情;他还不顾个人安危和身患背疽的折磨,亲自指挥堵口筑堤,一次“风雨大作”,潘季驯乘坐的小舟“震撼波涛中,几覆,挂树梢乃脱”(申时行:《潘公传》)。一次,他在调查中欣喜地发现:当河水一旦穿越相对狭窄的河道,就会出现大浪淘沙,如汤沃雪的现象,于是一种全新的“以堤束水,束水攻沙,以清刷黄”的治水理念油然而生,他在给朝廷的《议筑长堤疏》和《趱赶粮储疏》中说“运河段淮、扬、徐、邳、频年灾伤,今日复开,明日筑堤,百募不已,民无息肩……,水一泛滥,即漫堤上……”“为今之计,自徐至邳,自邳至淮,查照两岸堤岸,如法高厚。两岸之外,仍筑遥堤,以防不测。庶几水由地行,淤沙亦随之去。数年之间,深广如旧。冲决之便,亦自免矣。”他在另一道奏折中还以隆庆五年(1571)徐州至邳州之间的一段河道整治为例,他说这段河道原宽200余丈,深3丈有余,去年秋天,遭到泥沙淤积。今年开春以来,虽组织5万河工疏浚,费时费工甚多,但其挖出的泥沙还不到淤积的十分之一,十分之九的淤沙“全待水冲沙刷,沙随水滚,跌荡成淦”,因此“必须筑近堤以束河流,筑遥堤以防溃决。”如“长堤坚固,水无处泄漏,则沙随水走,无复停蓄壅遏之患”。由于朝廷主事高拱力排众议,全力支持,连历来反对“复故道”的朱衡也同意潘季驯的治河主张。为巧借天力,强制水归故道,他亲率军民堵决固堤,先后动用人工5万,耗银118000两,修堤43200余丈,通过精打细算,修筑的大堤,“深厚再倍于故河,而费半之”,终于使深陷于河中的1300艘漕船及其它官民船只得以复航。随后他又对徐州至灵璧间的河堤全面进行了培修加固,先后疏浚运河80余里、筑遥堤3万余丈、堵决口近百个;徐、邳段运河治理刚刚结束,又遇山东干旱、境内运河干涸,难以通航;新疏浚的运河,亦因“漕司缺船,并粮太重,”加上负责漕运的人贪污渎职,导致部分漕船失修,在转变航向时,由于“风帆转折”,失稳而漂没。当时由于潘季驯的治河之法与首辅张居正和前任总河翁大立力主新开泇河的意见有悖,张居正对潘季驯许诺说,只要泇河开成后,就可封他做大司空(即:工部尚书),但遭到潘季驯的婉拒,他认为“泇河与黄河相首尾”,如果黄河一旦“南决淮扬,北决丰沛”,而“泇处中,将焉用之?”由于潘季驯不附权势坚持真理,竟遭到了弹劾!并于隆庆五年(1571)十一月被迫削职返湖。朝廷再次任命工部尚书朱衡总督河道并由兵部侍郎万恭总理河道,朱、万接手后,经认真听取各方面的意见后,也认为“开泇河”确存不妥之处,最终还是按潘季驯的意见,对徐州至邳州 370里运河段进行了修筑和拓浚,同时还修缮了丰县与沛县之间的黄河大堤,使黄河重归故道,从而保证了漕运的通畅,就连原来参劾潘季驯的给事中雒遵,后来也意识到开泇河不符合实际,难以成功,只有采取潘季驯的“筑堤防,复古道”才是正确的选择。巡按直隶御史张守约也认为“与其费数百万开河,孰若以数十万修河,为费甚省。”首辅张居正在看了张守约和雒遵的奏疏,以及朱衡、万恭运用潘季驯的治理办法取得成功后,感到当初的确是错怪了他。隆庆六年(1572)十一月,朱、万受赏时,万恭又上疏对潘季驯的治河主张做了充分的肯定。明神宗继位后,于万历四年(1576)颁布圣旨,命潘季驯以原职巡抚江西,兼理军务,潘季驯一时思绪万千,想到自己二任总河时遭到的种种不公待遇,于是以自己常常吐血,身体不支为由,上疏婉辞。一代名相、政治家张居正获悉后,一面上奏疏称赞潘“早负才名,雅有清望”,一面还以私人名义给他写了一封信,为几年前的事道歉:“昔者河上之事,鄙心独知其枉”,并希望他能“遄发征麾,以慰舆望”。万历二年(1574)秋和万历三年(1575)八月黄淮运相继在高家堰、高邮段同决,致使京杭运河“徐、沛、淮南北漂没千里。”“漕艘梗阻者数年;”万历四年(1576)七月、五年(1577)八月,黄河再次在徐州和崔镇决口,淮河受黄河胁迫,亦决溢并向南流去,河、漕之间的矛盾也变得更加尖锐起来,为协调矛盾,统一事权,在张居正建议下,朝廷任命漕运总督吴桂芳总理河道与漕运的所有事务,不料他却重病缠身,不久即于万历六年(1578)二月死于任上。张居正想起了刚刚升任刑部右侍郎但还未赴任的潘季驯,于是向皇上禀报,急调他为总理河漕的大臣,并升迁为右都御史兼工部侍郎。至此,河漕事权终于合一,但当时摆在潘季驯面前的难题却远远超过了前面两次。一是当时河决徐州上下一带,淮决高家堰,顿使淮口堵塞,漕运不畅,运河自徐州以下,其南北两岸的决口即达130多个,其中最大的崔镇决口宽180多丈,水深1—2丈,汹涌的河水正越过归仁,直冲泗州的明祖陵……。如何有效治理下游河患,确保泗州明祖陵和人民生命财产的安全,是必须解决的棘手问题;二是历来安澜的淮河,自从其出海道为黄河所夺后,常常泛滥成灾;特别是黄、淮、运交汇处的清口,由于年久失修和泥沙淤塞,导致洪泽湖水位急剧升高;高家堰的冲决,又使淮扬地区和山阳、宝应一带运河河堤悉数冲毁,造成河水四溢,泥沙淤积,运河干涸,漕运中断。如重筑高家堰,虽可使淮河不决溢,淮扬地区无淹溺之患,但洪泽湖水位抬高又会威胁到泗州城和明祖陵的安全;复杂的官场斗争和人际关系;黄河夺淮、河漕合一、泥沙淤积和运河干涸、急需补水等世界级难题,再次把潘季驯逼到风口浪尖之上,……
大河安澜  再写治理运河新华章
   万历六年(1578)二月,潘升任右都御史兼工部右侍郎总理河道;四月,潘季驯离开江西,开始了他第三次保漕治河活动,并写下了他人生最华彩的乐章,其治理的地段重点主要在运河中段的徐邳淮扬地区。为排除干扰和有利事权统一,朝廷专门“将河道都御史暂行裁世”,他除了总理河、漕兼管军务和决定“钱粮及选任司道等官”及人、财、物的调配外,凡“南北直隶、山东、河南地方,有与河道相干者”,均由潘提督,“如有抗违不服及推诿该事者,文官五品以下,武官四品以下经自提问”,但同时也对保漕济运、治理黄、淮,塞决固堤等提出了很高的要求。
    通过总结前人治河治漕的得失成败和前两次总理河道的实践,潘季驯深刻认识到“治河方法,当观其全”,由于黄河这条世界上泥沙含量最高的河流,具有“斗水沙六”、“水少沙多”和善徙善决的特点,因此,一味采用“避黄保漕”或机械地照搬南方清水河道常用的分流办法是行不通的。他指出:“盖自元宋以前,惟欲避河之害而已……。而自永乐以后,由淮及徐,藉河资运欲不与之而得乎?”因此,要想保漕就不可避黄。他说:“水之为性也,专则急,分则缓;河之为势也,急则通,缓则淤”,因此只有用堤防束水,使其就范,才能使河道“淤不得停”并畅通入海。因此,他极力主张保漕必须治黄,兴利必先除害。他认为运河水源匮乏,“藉河济运”,实属势不得已;而徐州至邳州段的运河,由于河漕合一,故黄病即漕害,要想“资黄济漕而欲不为害,即神禹复生未有完策”。六月,他根据勘查结果、前人经验和众人讨论的意见,针对黄河多沙和黄淮运交义的复杂局面,专门向朝廷递交了一份著名的《两河经略书》,这也是我国历史上第一份综合治理黄淮下游和运河的完整和全面的规划。他认为:“通漕于河,则治河,即以治漕;合河于淮,则治漕,即以治河”。“漕不可以一岁不通,则河不可以一岁不治”,“以治河之工而兼收治漕之利”,“一举两得,乃所以为善也”。当时翁大立,付希挚等河官,看见河、漕合一,为害甚大。为保证漕运,就极力主张另开河将运河和黄河分开,以避黄害,但潘季驯认为即使河、漕分开,也摆脱不了黄河冲决淤塞的影响,由于计划新开的河与运河中段相距仅三四里,“每岁水涨,势必漫入,可不治乎?”何况河“出口,复与黄合”,你怎么避得了呢?而且即使采取“避黄行运”,黄河也必须治理,他说:“纵使漕艘无阻,民可得食乎?”在其得力助手江一麟的全力配合和张居正的大力支持下,他提出了在徐州以下河漕两岸高筑大堤,挽河归漕,以实现束水攻沙,同时修复拦障淮水的高家堰和黄浦、崔镇等3处决口,“逼淮水尽出清口”,以解淮扬地区的水患,从而实现以洪泽湖调蓄洪水和“蓄清刷黄”的目的。他提出的治理任务上至北直隶、河南、山东,下至淮、扬及海口,同时还有全长几千里的黄河大堤修复和防护工程,为扫除障碍,力排非议,他又上《河工事宜疏》提出了“息浮言,惩污吏,查怠工”的要求,并请求以三年为限,如治绩无效,情愿治罪,在张居正的大力支持下,他先后参奏罢免了一批怠慢河工,妖言惑众的河官和地方官吏,从而“得以展其宏猷”。他还把以清口为中心北起徐州,南至扬州的黄、淮、运和洪泽湖地区的河工工程分为8个大工区,每个大工区设1名总管官和2名副手,每位副手,再配10名下属官员,从而形成了一个条块结合的指挥系统,由于决策科学,事权统一,指挥得力,先后修筑高家堰60余里,归仁集堤40余里,柳浦湾堤70余里,堵塞崔镇等大小决口139个,修筑徐、淮、邳、宿、桃、清两岸遥堤56000余丈,砀、丰大坝各一道,徐、沛、丰、砀缕堤40余里,栽种护堤柳林832200株;从而切断了淮河汊流,抬高了洪泽湖水位,初步实现了“两河归正,沙刷水深”,“蓄清刷黄”和会河淮同入于海的构想。由于坚筑堤防,从而使明清运河的河漕段长期被固定在徐州、邳州、桃园、清江和淮河一线,从而大大减少了黄水的侵害并保证了漕运的畅通。通过巧借天力,锱铢必较,整个工程仅耗资五十六万两,比原计划节省二十四万两。高家堰大堤全线加固修复后,潘季驯又巧妙地利用了越城以南的天然垭口,使其成为开敞式的“天然减水坝(溢洪道)”,从而使洪泽湖成为当时也是乃今世界上,坝工完整和真正意义上的最大平原水库,当水位14.56米时,其湖面积可达2342平方公里,容积达77.26亿立方米,不仅使淮河洪水得到调蓄控制,还为周边280万亩农田灌溉、灭蝗压碱和潘季驯实施的“蓄清刷黄,以清释浑”打下了良好基础;同时还可为京杭大运河苏北段的航运补水、城市供水,以及目前正在实施的南水北调东线工程的水量调蓄和“日进斗金”的渔业发展创造了条件。万历七年(1579年)冬,两河工程全线竣工,至此,黄淮顺轨,漕运畅通,清口无塞,海口大辟,以致“流连数年,河道无大患”。令朝廷一直揪心不已的漕运问题也随即迎刃而解。据史载:“从万历七年至十六年,徐州至清河一段运河河道,年年安澜”,张居正闻讯后,大喜过望,专门写信致贺:“比闻黄浦已塞,堤工渐竣。自南来者,皆报称工坚费省。数年沮洳,一旦膏壤,公之功不在禹下矣”。明文坛巨子、官至刑部尚书的挚友王世贞在《贺大宫保大司空印川公治河功成序》中说:历史上“治河不过能避河害而已。……今公所告成事,不唯去河害,而长有河利。……其言‘借水攻沙,以水治水’则百世功也。”潘长期餐风露宿、积劳成疾,加上厌倦官场斗争,曾多次打报告要求告老还乡,但均未获准。万历八年(1580)四月,正值潘季驯六十寿诞之际,朝廷下旨加封潘季驯为太子少保,升工部尚书兼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还荫一子入国子监读书。明神宗称赞他:“以水治水,计虑出于万全;知人任人,率作先乎众职。”由于大河安澜、漕运顺畅,朝廷对河防事务,日渐松弛。六月,将潘季驯调任为南京兵部尚书,并参赞机务,他在离任交接前,一面谆谆交待并安排接任的总督漕运大臣凌云翼下一步的治理计划,一面又向朝廷请奏嘉奖和抚恤勋劳功高、因公牺牲的助手江一麟和58名大小河官及“名分虽单,而识见颇出俦众”的义民河工16人,其祖父潘孝亦因潘季驯保漕治河有功,被加赠为资政大夫,太子少保,南京兵部尚书。万历十一年(1583)正月,潘改任刑部尚书,九月明神宗又赠大红麒麟服。
    万历十年(1582)六月,张居正病逝,朝中政坛发生居变,明神宗则整日沉湎于酒色犬马,反对派乘机反攻倒算,不仅废除他力行的许多革新主张,还将其亲属数十人逮捕入狱,张居正的支持者也纷纷被劾。万历十二年(1584)甲申,“江陵狱起”,五月,张居正家室被抄,其儿女辈有十多人饿死,长子敬修不堪拷打自缢身亡。老母也不堪凌辱惨淡度日,身为刑部尚书并力主“宽刑仁政”的潘季驯见此惨状,义愤填膺,他认为:张居正主政10年,成绩是主要的,现在如此对待一位有功之臣,未免有失公允,就毅然上书朝廷,为张母打抱不平。由于御史李植弹劾,同年七月十七日潘第二次被削职为民,于是再度循运河南下,又西溯頔塘返回梦牵魂绕、阔别多年的故乡,他见湖城西北苕两溪交汇处水流湍急,民渡艰难,“岁有覆溺”。为遂亡父潘夔造桥的遗愿,他不顾多病之身,倾其所有,并动员其妻捐出簪珥首饰折银2500两,于万历十二年(1585)亲自设计、动工营建了一座“长百有四十尺,博二十尺”的五孔石拱桥,前后历时五年;民颂其德,讴吟而德之,取名为“潘公桥”。清道光十七年(1837)至二十年(1840)又由乡人俞大令、姚君洪等人集资,将岁久倾圯的五孔桥改建为三孔石拱桥。
万历十五年(1587)、十六年(1588)、十七年(1589),黄河、淮河又相继决口,“黄水暴涨,冲入夏镇,坏田庐,居民多溺死”,朝廷一时乱了方寸,对于治河方略,也纷争不息,这时,明神宗想起了潘季驯,但又不便明示,就提出保漕治河应由“老成才望之人”担任。经首辅申时行、直隶巡按李栋,御史蔡宗周,工科给事中梅国楼、常居敬等人的极力推荐,指出黄淮运得以“河水安流”、数年安澜,皆“潘尚书功也”。此时,潘季驯的长子潘大复正好也升迁工部都水司员外郎,提督通惠河,具体分管通州至北京的运河管理工作,父子两人同朝共理运河,虽然是一种巧合,但也足见他们一家与运河的深厚渊源。
    万历十六年(1588)五月十六日,潘季驯68岁时,接到了朝廷十一日颁布的敕谕,再次起用他为右都御史总理河道兼理军务,“督率原设管河、管洪、管泉、管闸郎中,员外主事及各该三司军卫、有司掌印、管河兵备守等官……”,同时将“其南直隶淮、扬、颖州、徐州、山东曹、濮、临清、沂州、河南睢、陈,北直隶大名,天津各该地方军务,亦听尔兼理,其各兵备道悉听节制”,但“其有干漕运抚按衙门事体共同计处,重大者奏请定夺”。这时河、漕又重新分属两个部门管理,也为保漕治河带来了一定的矛盾和难度。潘当时奉命治理的重点主要是上至北直隶、河南、山东,下至淮扬及海口的运河中段、北段和黄河大堤的修复、加固工程。潘季驯不顾年事已高、体弱多病,又风尘仆仆地“日与夫为伍,以舟为家”,“寒不息、暑不息、烈风暴雨不息”,日夜兼程地奔赴在高邮、宝庆、柳浦湾,清江浦及徐州、邳州等地勘视河工,七月又视察了两河工程。他在全面勘查的基础上,提出了全面整治山东,河南和徐北地区的综合治理规划和在汛期实行“昼防、夜防,风防、雨防”和“官守、民守”等安全度汛和岁修之法,指出:“河防全在岁修,岁修全在物料”,他提出的防守、质监、岁修、闸禁、铺夫之法和其首创的问责考勤制度至今仍被视为防汛和管理队伍建设的治水宝典。万历十七年(1589)潘季驯率军民堵塞了夏镇决口,四月二十九日,山东、江苏、安徽的黄淮运河治理也相继完工。六月初,其长子潘大复因在溧阳任上政绩卓著,受到皇帝召见,途经济宁时,正好顺道探望其父,岂止才欢聚两天,黄河中游晋、陕地区即暴雨不止,不久,徐州以北地区也大雨滂沱,导致“河水猛涨,潘一面查办失责官员,一面身先士卒,董率官夫,躬亲防御”。岂知:屋漏偏逢连夜雨,与潘季驯相濡一生、并于五月十六日刚刚离潘返湖仅一个多月的贤妻施氏因病去逝,潘季驯因汛情险恶,两头分心,一时心力交瘁,“万苦俱集,痰中时见血缕”,在“负痛奔驰”后,又匆匆赶回防汛抢险的第一线,他在安排了泗州护城堤工程后,默默坚守在堵决保运的工地上。经过各方努力,十月,各处险工、决口总算堵塞完成。接着他又带病西行,赶赴河南巡视黄河河工,初九到达考城(兰考)时,又大吐血块二次,由于病势转重,只得赶回山东济宁总河衙门调养。朝廷为嘉奖他治河保运有功,特授资政大夫。万历十八年(1590)正月,潘季驯又以70岁高龄,拨棹而南,巡视邳睢河工。因体弱多病,二月,他援引《大明会典》条例,上《引年疏》要求按规定告老还乡,未准。由于他“素有脏血痿瘅之疾”,为怕自己不久于人世,于是在是年四、五月带病完成了一部重要的治水力作:《河议辨惑》,文中涉及大小议题31个,并明确提出了以人为本,人定胜天的唯物主义思想,他指出:“神非他,即水之性也”。“归天归神,误事最大”,“人力至,而天心顺之也。如必以决委之天数,既治则曰玄符灵,一切任天之便,而人力无所施焉!”六月,徐北工程竣工,徐州以北的运河段以及睢河等支流和徐州、沛县、邳州等十个州县共修筑了总长达十万四千余丈的遥堤、缕堤、格堤、月堤、减水坝,同时在黄河下游郑州、开封、陈留等十六个州县修筑了各类堤防约十四万余丈。是年夏,暴雨成灾,黄河水从徐州护城堤决口冲入,潘经查勘后,提议开奎山支河尽泄城中积水,获准。八月十六日,潘病复发:“血疾大作,口吐不绝者两昼夜”,经调养后,他又抱病视察了泗州的护城堤,并写下《泗堤工完疏》;十一月十一日他再度发病,“呕吐升余,眩晕仆地,达旦方醒,一息奄奄,僵卧等尽”,等病稍缓后,于十四日和十二月初十再上《患病乞休疏》、《乞休疏》,仍未准。是月,家乡潘公桥建成,民颂其德,竞相登临,并著文讴歌。万历十九年(1591)正月初二,潘又上书请辞,朝廷及首辅大学士申时行及吏部,工部因漕运将行、河防紧急,仍未批准,要他一面养病调理,一面用心经理督察。经过多年的调查和实践,他又提出了一个十分有创意的思想,即淤滩固堤,以沙治沙,也就是在每年春汛时,将缕堤开口引水,以淤平缕堤、遥堤之间的滩地,并将它作为减少主漕淤积、兴利除害、造地固堤的重要措施。他还以徐州防村至宿迁峰山的遥缕堤之间修建的7道格堤为例,通过巧借天力,淤滩固堤,实现了“民有可耕之田,官无岁修之费”的初衷。三月三日,徐州新开的奎山支河工程竣工,城内积水消退,原打算迁城改河之议遂罢,迄今,徐州人民乃在传颂潘季驯当年首开奎山支河的功绩。潘季驯利用养病和工余闲暇之际,抓紧整理了毕生治河的经验心得,终于完成了治理黄、淮、运之大成的煌煌巨著:《河防一览》,全书共分14卷90篇。同年十二月九日,潘正二品九年任满,朝廷下诏复原职,仍为太子少保、工部尚书兼右都御史,“阶资德大夫,勋正治上卿”,并给予三代封诰,同时再赐“白全文绮”,潘再次上疏,请求退休,又未准。万历二十年(1592)正月,因上年泗州大水,议论杂起,潘上疏议处泗州积水并建议迁泗州城于盱眙,以保今后永无淹溺之患,同时坚决反对决高家堰导准入江,因而与诸臣分黄导淮意见不合。他再度上书,自请罢免。工科给事中杨其休也上疏朝廷说:“潘公四次受命治河,勋茂劳久,呕血骨立,被言请告,当允其归”。三月,朝廷终于下旨,同意潘卸任还乡,从而为其波澜壮阔的治河活动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这位“朝于斯,暮于斯,壮于斯,老于斯”的“运河和黄河之子”,在离任前,上《条陈熟识河情疏》和《并勘河情疏》,一面对当时流传的种种浮言非议,一一举例批驳,一面又满怀深情地回顾自己四次治河保漕的经历,并反复强调束水攻沙,以清刷黄、淤滩固堤,对于治河保漕的重要性。他说:“水有性,拂之不可;河有防,驰之不可;地有定形,强之不可;治有正理,凿之不可”,他说:为什么商朝从汤到盘庚要多次迁徙?北宋景祐三年(1036)泗州太守要筑三丈三尺高的护城堤来保护城池呢?这是因为长期以来黄河泥沙的日淤月积,才导致了“黄高于徐,淮高于泗”的局面,如有人能设法使黄河低于徐州,淮河低于泗州,运河不被黄水冲决,就算是我没有尽到职责,愿意接受最严厉的惩罚。他非常激动地说:“臣身虽已去国,臣心犹在此河。故敢不避烦琐,而复为哓哓如此。亦自尽犬马之心耳”。
    卸任后,潘季驯顺运河南下并自頔塘乘船返回故里。因潘季驯治河有功,其祖父潘孝、父亲潘蘷均再次被追赠为资德大夫,正治上卿、太子少保、工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其祖母钱氏、继祖母朱氏、母亲闵氏也均被授予夫人称号。
    潘返回湖州汇沮故居不久,即风痹发作,半肢不仁。万历二十三年(1595)四月十二日,这位“千古治黄、治运第一人”的伟大水利学家,终于与世长辞,并葬于江南运河西线——頔塘北岸的升山乡(今八里店镇)三墩村塞字三圩,享年75岁。
治黄保运第一人
    “嘉靖四十四年经隆庆至万历二十年”,潘季驯在“河患险危,淮口梗塞,漕运受阻”的情况下,挺身而出,先后四次总理河道,他提出并实施的束水攻沙,以清刷黄,淤滩固堤,治漕保运的办法,为明初清末赢得了三百多年的安澜,并确保了京杭大运河的全线畅通,从而受到了朝野和历代官民的一再肯定。1995年9月召开的“潘季驯治河理论与实践学术讨论会纪要”指出:“纪念历史上著名的治河人物的全国性会议,这在水利史研究范围是第一次。与会代表一致认为,潘季驯是他以前治黄思想的集大成者。他创立的束水攻沙理论,他提出的解决黄河泥沙问题的三条措施:束水攻沙、以清刷黄、淤滩固堤;他系统总结并全力推行的一整套堤防建设和管理的理论、制度和措施;他对于治理黄、淮、运的系统规划思想,不仅左右了当时的治河方针与实践,而且深刻影响了以后三百年的治河活动。”“潘氏许多主张和措施,其基本精神在当今治河活动中仍不失其光彩”正是“在潘氏的大力推行和影响下,黄河才得以结束自金末以来分道乱流700年的历史,出现相对稳定的明清河道,这是一个伟大的历史贡献”。
    《清史稿》认为:“明治河渚臣,惟潘季驯为最,盖借黄以济运,又借淮以刷黄,固非束水攻沙不可也”。
    清代学者包世臣在其所著的《中衢一勺·郭君传》中说:“河自生民以来为患中国,神禹之后数千年而为潘氏”,因此,潘季驯也被誉为自大禹以下的“千古治黄第一人”。
    上世纪二、三十年代,潘季驯治黄保运的方略介绍到国外以后,还引发了河工界一场长达12年的学术之争。美国水利专家费礼门两度来华考察,当他获悉潘季驯治黄保运的事迹后,深感“中国治河历史之渊远和治河思想之丰富”。他说:“况河性,世之最难捉摸者也,而尤以挟沙之河为甚,现代科学虽发达,但我人今日所有关于河工之知识,犹不过如何利用人工及机械之力以事疏浚,以及若干冲刷原理,比较之下,则所未知者,诚未有涯也。”当时世界上的河工界权威、德国的恩格斯教授对于潘季驯设置的缕堤,开始并不赞同,当他通过三次水工模型试验后,提出的四点治黄建议,竟与潘季驯的“治黄方略有惊人的相似之处”,因此他不由敬佩地说:“潘氏分清遥堤之用为防溃,而缕堤之用为束水,为治导河流之一种方法,此点非常合理”。我国近代著名水利专家李仪祉在其《黄河之根本治法商榷》一文中说:“德国河工专家方修斯缩小堤距,束水刷深河床之论,因似偏于理论,但吾国四百年前明代潘季驯氏,亦主是说并实行之,虽未全部奏功,而部分生效者已经显著”。
    潘季驯治黄保漕的主要功绩有:
    一是提出了一整套治河保漕和治理多沙性河流的治水方略,即:“以堤束水,束水归漕,以水攻沙,以清刷黄,借黄济运,淤滩固堤,统筹兼顾,不弃故道,建坝减水,分洪防溢”。并极力反对在多沙性河流上任意开叉口分流,他说:“分流诚能杀势,然可行于清水河,非所行于黄河也”;
    二是面对黄、淮、运交叉和洪泛决口频乃的复杂局面,清楚地认识到:“治河之法,当观其全”。为确保运河漕运畅通,就必须统筹兼顾,全面规划,要想“资黄济漕而欲不为害”,就必须河漕兼治,他深刻指出:“通漕于河,则治河即以治漕;会河于淮,则治淮即以治河”;
    三是创建了一整套行之有效的堤防河工体系。他深刻认识到“固堤为防河之第一要义”,他在前人实践成功的基础上,创建了由遥堤、缕堤、月堤、格堤和减水坝等组成的河工堤防体系,从而为以水治水、束水攻沙、淤滩固堤,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因而被学者称赞为:“千载识堤第一家”;
四是创造了一整套防汛岁修的管理制度与办法:主要有划段包干的铺夫制度、大堤加固制度、岁修和岁办防汛物料制度、防汛报警制度、“昼防、夜防、风防、雨防”和“官守、民守”的四防两守制度,其方法至今仍在延用;
    五是留下了《河防一览》、《宸断大工录》、《两河经略》、《两河管见》、《总理河漕奏疏》等一大批治河保漕、特别是治理多沙性河流的煌煌巨作等。
    正是潘季驯治河保漕和黄淮运兼治的理论与实践,妥善地解决了运河与黄、淮穿越交叉的难点,故一直被明清一代的河工专家视为治理多沙性河流和治河保漕的金科玉律。其治水名著《河防一览》被收入钦定的《四库全书》,译本还流传于海外。明神宗称赞他:“以水治水,计虑出于万全”,清乾隆帝夸他为明“河臣第一”!但由于受到张居正案的株连,他逝世时竟然没有受到应有的丧葬礼遇,直至12年后,即万历三十五年(1607),才得到封赠宫保的册诰;万历四十七年(1619),又蒙下诏赐祭;明光宗登基的泰昌元年(1620)十月十三日,正式“钦谕祭葬,予祭四坛,遣浙江布政司、右参议赵国琦行礼,太常寺博士陆文献督造坟工,给水衡钱治葬”。为纪念他治河保漕的历史功绩,运河沿线的济宁、徐州、淮阴、吴江(平江)等地,以及湖州府和乌程、归安、广东、江西、山东、江苏、福建、河南乃至海外新加坡等地也纷纷建祠、塑像,淮安市还在新建的运河广场塑像,以纪念这位“运河之子“。
    清咸丰五年(1855),黄河再次北徙,并改由今道出海,导致京杭运河北段堤防大部冲毁,山东境内的汶水也被迫改道东流,致使运河北段全线涸竭;加上当时海运日盛,部分漕粮改由海运北上,运河地位才日渐式微;光绪二十七年(1901)起,漕粮全部折算成银两,加上铁路的兴起,京杭大运河长期承运漕粮的历史使命也嘎然中止,不久自徐州北到临清一段运河(会通河)遂全部淤成平陆,只有徐州以南河段仍然保持畅通。
    由于受历史条件、治水重点和科学水平的限制,潘季驯的四次治河活动,主要集中于黄河下游和黄、淮、运地区,真正治水的时间也仅十年,而明朝廷确定的“漕运第一”的治水方针,也使他无法也不可能从源头上去根治黄河泥沙和洪水的危害,但他“无论对治河方略、下游河运整治、堤防建设、防汛抢险,无论对大运河的恢复利用,以及对黄河、淮河、长江治理,乃至世界河工史,均具有一定的历史地位”,他提出的“固定河漕、借清刷黄、淤滩固堤”的思想,对于我们目前正在实施的南水北调,借长(江)治沙,调水攻沙和重新焕发京杭大运河的青春和活力的做法,仍然具有重大的启迪和现实意义。
出处:http://www.hzwr.gov.cn/newsmb.asp?f=2006070708360.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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